• “你闻这水的味道,肯定有很多鱼。”小徐哥哥说。

    我是曾在湖边度过六个春秋的人,他不提醒,我却一点没发现。

    过去一年里,我和酒吧里认识不认识的人喝了一浅水池的酒,当我又一次抬头望着对面坐着的一席老皮,镜头继续抬升到天花板,臆想明天的上证指数。我看到我放荡不羁的那么一点青春鞠躬离场,微笑道别。

    小徐哥哥继续谈着他闻到的鱼香,茄子,球体灯光。他陪我练车,我载他到城的东北角,浐河灞河交汇的地方,我说这里是欧亚经济论坛的旧址,夜里过来很美。

    小徐哥哥继续谈着他用过的鱼竿,鱼漂,鱼饵。我想我是否该再来一次熟悉路况,所谓的旧会址是一家酒店,底楼的餐厅环境雅致;窗外河边人们投竿,抛竿,甩竿。我想下次和女盆友来这里吃饭游玩,一定会很开心。

    小徐哥哥继续谈着鲶鱼和草鱼生长环境的不同,我想我不要想太多。

     

  • 张瀚澜的家人不许他抽烟,有次他的父亲让他在大家族的聚会上公开表态不再抽烟,但他后来继续抽烟没有变成一个笑话,却变成了一个秘密,至少这个家庭的三名成员都把它当作秘密。

    一开始的时候,张瀚澜趁家里没人,在窗口抽烟,让风把烟气吸出房间,再把烟头扔到马桶里冲走。他家窗下是一片绿化带,他怕夜里总在窗口抽烟会被楼下巡逻的保安警告,他想有一个烟灰缸。普通的烟灰缸家里有很多,但一个都不能用,他需要一个能很好隐蔽烟蒂的烟灰缸。

    张瀚澜有一个维尼小熊的存钱罐,那是招商银行送给信用卡新用户的礼物,是他在银行工作的朋友送给他的,这个存钱罐就摆在他的床头柜上,它具有张瀚澜心目中 烟灰缸所应具有的一切特点,自然而然的,谁都不知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总之它的内壁渐渐被熏得焦黄,里面积满烟蒂和烟灰。

    有一天家里没人,张瀚澜把维尼小熊储钱罐摆在电脑桌上,放在父亲的烟灰缸旁边,打开烟灰缸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三枚硬币,应该是母亲放进去的,一个储蓄罐 里被放进硬币是很正常的,问题的关键在于母亲放入硬币的时候是否知道她其实是在往一个烟灰缸里投币。不正常的地方还在于张瀚澜把硬币从烟灰中拿出放到抽屉 里后,用起小熊维尼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有时父母在卧室看电视,他就在另一个卧室用维尼,甚至有次他用完维尼忘记把它重新放回床头柜,也没有在这个家庭引起 任何风波,第二天维尼还是躺在电脑旁边。一个烟灰缸变动位置是正常的,可储蓄罐不行,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储蓄罐走哪带哪丝毫未能引起另外两名家庭成员的关心。

    上星期张瀚澜要出远门前,他打算把维尼肚子里的烟灰清理掉,以免这个秘密在没有他照看的时候被勘破,其实即便把烟灰倒干净,罐壁上的痕迹 一样是罪证,可似乎在做出掩饰的努力后,他便觉得自己的罪名变轻了,而掩饰地越尽心尽力,这个罪名就越轻微直至正当无罪。 家里的垃圾桶突然出现这么多烟蒂是会引起疑心的,所以张瀚澜把维尼装在兜里到楼下的垃圾桶去倒,他刚倒完抬头看到父亲迎面走过来,光线很暗他不知道父亲看 清他刚才的行为没有,父亲问他去哪时,他一边把维尼往兜里收一边回答说去吃饭。在收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做到不留痕迹,可他却想收不想收似的缓缓把手移到口 袋旁便不动了,投出的眼神分了三层,一层是空洞,再上一层是伪装的慌张,再往上走是佯装的不经意用来掩饰伪装的慌张。他看父亲目光的方向明明看到了维尼, 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问他去哪吃饭丝毫不关心为什么吃饭要带上存钱罐,是不是没钱花了还是怎样。他也像手里就没拿东西一样大大方方的说去吃牛肉面,再大大 方方把维尼塞到兜里,招手回头走了。

    出了一星期远门回来,张瀚澜打开维尼又发现了一枚一角的硬币,他把硬币扔到马桶冲走,把烟蒂投了进去。

  • 2008-11-24

    爸爸の怒り

    昨天爸爸的两个大学同学来访古城 两人中一人是政府官员 一人是某大学教授 爸爸尽地主之谊请他们吃饭 席间相谈并不愉快

    两名公职人员席间表达出作为个体户的父亲应该感谢政府,因为个体户是依靠政府挣钱,而他们是为国家工作的。

    爸爸小宇宙爆发,说现在哪有为国家工作的人,你们的工作内容和我们为挣钱付出的努力能够相比吗?我看到你们这样为国家工作的人感到中国实在是没有希望吖。

    爸爸问我到底是他们有问题还是我太偏激。

    爸爸是世事很练达的人,但时不时会爆发出这种理想主义的气场,我觉得